春假

假期很让人愉快的一点就是有闲心读一些东西。

昨天读了孙立平的博客。看到一个清华的社会学教授有博客说自己的观点,还是很高兴的。自己还是多少有些知识分子的习气,喜欢看这种以比较谦虚的姿态来大胆理性讨论问题的文字。看到里面有不少观点和自己的蛮有些相似的,还是有些小得意的。真希望有更多的知识分子更有效地加入到国情和政治讨论中来。

今天晚上又读了胡平的《犬儒病》。理想主义这个东西还真是一个很难定调的东西。太理想主义了未免不切实际,处处碰壁,行事固执;可是另一方面理想上的退步却总是好像向虚无与玩世上的堕落。人真实世界中的有效斗争往往都像地下工作者一样,一方面坚持一个正义的理想,而另一方面却有些不择手段。人类世界真实而有效的现代制度都很难再像亚里士多德那样去谈一个事情的最终目的──幸福──而取而代之的是公平、正义、理性、尊严,有了这些就有幸福吗?真未必……

《犬儒病》里说,信仰不仅仅是认知,而且更是意志。如果你真的认为一个东西是对的,你不仅仅要能坚定地站在这个立场上为这个观点作理性辩护,而且还要身体力行地去实践这个观点。这有的时候让我自己很惭愧,觉得自己在实践是一个多么矮小的人。虽然对个人英雄主义我是批判的,对于缺乏自我批判自我反省自我怀疑习惯的不谦虚的价值观输出是不认可的,但是另一方面,自己对怀疑挑战与反省的不回避也使得自己在很多信念上缺乏自信而不敢付诸行动,也是一种怯懦吧。对于那些勇敢行动的年轻人和不同政见者,在理性上保留批判的同时,他们的敢于实践的勇气,对历史也是有积极意义的吧。我们恐怕不可能等到一切讨论都成熟了才允许人出来呼吁改变争取幸福,思想与行动是要互相带动前进的。变革需要知识分子摇旗呐喊,一场战争的取胜需要很多人的参与,但是或许不需要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认同一个明确的理性的变革方向。变革可能最终需要的是潮流;尽管严肃的知识分子很难认同任何一个绝对的方向。

让人有些担心的是,中国的互联网已然快成了一代年轻人意识形态的依附和载体,而技术变革的趋势恐怕必然使得主流意识形态向新载体过渡,而年轻人在新载体上的传播与创造优势是明显的,但是在思想上却有时是片面而不成熟的。就像罗永浩说自己办了个牛博网,本来是想办成个信息平台,结果却成了许多右派无脑的政治平台──这实际上是一个挺糟糕的事情。为什么左派无脑和持其他观点的人不来牛博呢?因为他们有自己专制的平台,不需要吧。中国就没一个媒体可以是政治上中立的,不站左边就自动被拉到右边。有人说这是一个被时代。这体现了时代的一个无奈,但也体现了人们的彷徨与不坚定,不认可一边就被大潮推到另一边,没有力量和信念做出自己的判断怀疑和理性批判。被时代是中国具有时代特殊性的社会悲哀与混乱,同时也是每一个个人的不负责与逃避。无论是“被左派”给祖国拜年亚克西,还是“被右派”去国骂糟糕的政府。You are all individuals. 我们虽然都已经早就不相信了任何简单的谎言和承诺,但是面对世界的复杂却还是显得如此无知和无助。This country needs h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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