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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居》笔记之二

看到第10集了。

和yy的学生聊成功。他说清华计算机系为什么就没有出来什么成功人士,每届所谓那么多牛人最后也都没落在芸芸众生之中了,没有人成为公司首脑,没有人成为知名大学教授,没有成为政界精英。然后我说了三点,首先,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其次,社会对成功的定义并不是理性而全面的;最后,清华大学以及中国基础教育现在的师资素养和教育环境,离批量孕育有理想的能走踏踏实实事业马拉松直到最后成为“成功人士”的水平还有一定差距。能指导出短跑或者中长跑的健将和培养一个马拉松运动员是不一样的。直望着文化浩劫里走出来的当今一代中年人,要定向教育出在改革开放中甚至国际舞台上能风云的人才,还是有不小难度的。恐怕很多还要靠年轻人自己摸索吧。

最近也在看Justice with Michael Sandel,一个讲课像戏剧一样常带着哭腔的哲学教授。里面讲到向富人征税是否是正义的。想起以前和stuart争论贫富差距。stuart说理想社会应该大家都一样的财富拥有,没有人贫富差距;我当时反驳说个人和个人本身就是不同的,所有人都拥有一样的财富并不是公平的。但什么样子又是公平的呢?10%的人拥有90%的财富就是公平的吗?那10%的人的素质真就能抵得过剩下90%的人的素质的和的9倍,也就是说10%里的人每个人的平均应该所得是剩下90%里的人的每个人的平均应该所得的81倍?你能说因此一个人的生命就比另外81个人的生命都重要,都更有价值吗?一群人的愚蠢与无能,逼着郭海藻低头去敲宋秘书的门借钱。然后宋秘书就能说,不过六万块,想拿随时来拿吧。两个濒临破裂的家庭,青春从此就可以失去尊严。

走向成功要面对多少正义的困惑啊。假如你是当时的宋思明,你也会把郭海藻带到豪华的酒店去借机“谈心”吗?你会不会意识到不完善的社会体制和不完善的人性给了一小部分人征服、控制、践踏、奴役另一部分人命运的权力?一点点的素质的差异和命运的不同就能把人的地位分成了天上和地下,就能让有的人不得不奔波拼命还养不起孩子,而有的人却日进斗进以至于不值得花1秒钟的时间蹲下捡拾一张100美元的钞票。我们默默给了多少成功人士并不正义的权力?的确,像李嘉诚所说的,有能力去改变世界去大面积地改善世界上人们的生活是一种福分,然而这种施舍又何尝不是一种粗暴的干预?又有多少人能像佛家说的那样做到心中无施者,无受者,无施物?而“三无布施”又是不是只是一种对施舍正义性怀疑的掩耳盗铃呢?

能不能有一天,人心的满足、人生的幸福再不需要财富来衡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