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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

某个圈内盛传一个所谓“征凯子”的征友贴。内容是一个孤独的女生让人代劳在这个(并不友善猥琐男成堆的)圈子里发了一个征个男生陪玩陪学而强调不是男朋友的帖子。结果被一群人无情地拍至渣。

When Harry met Sally里面说男人和女人不可能真正成为朋友,或者说不可能只有友谊。确实,异性的“朋友”总是有那么一条界限要小心面对。而且对于男性,这条界限仿佛似乎比女性更明显地在你身边闪耀着诱惑着──有女人在身边,马上全身的感觉就不一样,异性如何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呢?女性对异性的感觉似乎就要大多相对黯淡而迟缓一些,不过这个没有亲身经历的我恐怕没有什么发言权。

然而有知心朋友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性别。组里从Berkley开会回来,看到Stefen和Geoff两个人并肩走出机场的背影,就觉得特别温馨而羡慕,就像When Harry met Sally里面的那个电视剧的结尾一样──一段仿佛真的会永恒的友情。

曾经我也是有很知心的朋友的,男生也有,女生也有。但是现代社会年轻人的地理流动与思想变迁太频繁而无常了。人们忙起来往往也顾不上这些可有可无的深层情感联系了。曾经知心的朋友都天各一方,各做各的事情再少有联系了。现下大多数的朋友都因为生活琐事的交集,而并不再是因为思想世界的相似与相互认同。朋友都因为相求与相助的功利关系,或者只不过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而不再是人生交流带来的深层喜悦。甚至能看到很多爱情也被外界的生活压力和内心的欲望膨胀而合情合理地变成了一场交易,女人和男人都成了明码标价的商品。我不能独断地说这个世界因此有什么错误,但是我至少可以声称自己的孤独。曾经的小朋友们都长大了,小时候的那些纯真的感情仿佛都不在了。有时候会觉得宫崎骏动画里的那些异变仿佛其实并不是梦幻。

有时也觉得很奇怪。其实生活虽然有时压迫人必须努力,但是并没有总是逼人非要急功近利地做事情。恰恰相反,人们还经常宣扬急功近利没有好下场。没钱的人都在谈论怎样挣钱,有钱的人都在谈论怎样花钱,生活都围着财富打转,让人有时真的觉得很没趣。如果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较短时间内获得财富自由,先争取一下思想自由难道不是更现实一点?

征一个能一起学习一起玩的固定的知心朋友,其实表达的是一个孤独的人多么朴素的愿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