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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课有理

忽然觉得要上课这件事情很荒谬。大学上课更多的是学习专业知识进行相关思考,而不是培养通用学习能力了。如果知识都已经写在了书本上,而老师只是照本宣科,为什么要上课呢?

原因一:前提假设不成立,知识没都写在书本上。由于各种原因,老师并没有把最新的知识。有的是因为授课内容属于商业范畴,有垄断优势,故意不写在书本上。但是大学毕竟不是新东方,虽然是靠教书吃饭的,但是不是靠教书致富的。有的是因为知识很新,还没来得及写在书本上。但是看看中国的大学,课堂上能教授最新知识的实在没有几个,大部分都是有专门的教材,知识基本都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而且教材上的都通常未必全讲,教材之外的就更不用提了。

原因二:老师相声讲的好,会说笑话。这招不仅新东方在用,大学老师也在用。新颖别致的宣讲风格绝对对吸引学生听课起着很大作用。然而,上课的最终目的毕竟还是获取知识,而不是听相声。这个原因不足以作为听课的道义和利益支撑。

原因三:上课可以问问题,可以讨论,可以更高效高质量地解惑。这个在米国是挺普遍的,有些学生或者因为笨,或者因为懒,自己思考不清楚,就开始在课上揪着老师问问题,课上老师为了赶进度给放一边了,课下继续揪着问。中国学生常常看不惯,因为中国学生通常不仅既聪明又勤快,而且不求甚解或者死要面子。在中国大学的课堂上,就很少有人问问题。想当年姚就很不满意课上没人问问题,气氛死板僵硬,想必是离他本人的教学理想局面相差很远吧。

原因四:未来考试内容和老师上课的言行紧密相关,比如课堂上会漏题。

这就是教育上的差距:米国的课堂上常常会讲最新的东西,即便是本科生的课程教学内容也常常每年都有变化,一个月前会议的论文就可以拿到课堂上作为学习材料,老师的讲义常常都是新鲜手写的(因为没有时间作电子排版)。而且课堂上问题丛生,老师也有时被细节问住──因为课堂上经常都会尝试触及新鲜而不一定成熟的领域。这样的环境下好学的学生自然回去上课,因为上课会受益。

然而在中国的大部分课堂上,知识通常都已经被装裱好了等着学生收藏,很多老师只是一个简单的贩卖者。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和琉璃厂古董商与收藏爱好者的关系差不多。找琉璃厂的古董商只是淘宝贝的渠道之一。而一个既聪明又勤快的中国学生完全可以旷掉所有的讲座,找一本好书自学精通,然后每天宅在屋里逍遥自在,学习高效高质量,玩的更高质量,期末考试还能傲视一群天天上课赶集一样的乖孩子,倍有面子。老师为了维护自己课程的尊严,有资质一点的开始学习讲相声,没有资质一点的就只好课上透题了。中国课堂上入座率比较高的都是那些难到自己看书看不懂,书本都等着老师来解释的课。幸好国内的专业教科书经常都写得不甚明白,常常是让人读的云里雾里;而中国大学生对英语水平又常常不怎么重视,英文教科书虽然写的明白些,但吸收起来经常更加痛苦。即便你既聪明又勤奋,能找到本足够自学精通的好书来应付考试,也不总是那么容易的。每当这个时候,有经验的跷课高手就会出现并推荐给你跷课达人历届相传的优秀英文教科书的中文翻译本。

想到教学评估还要评估入座率,实在是很荒唐。且不说在一个学生不能自由而无顾忌地旷课的世界,入座率对于教学质量是没有任何意义,评出来的都是学生的听话程度和校方的威胁力度。即便学生能自由旷课,评估出来恐怕也只是老师的相声水平和教科书的糟糕指数。

我建议清华北大优秀的学子们,对于糟糕的、教授其实根本就不重视的专业课程,都不要去听了,大家联手旷掉算了。大家联合起来多交流好书,组织个学习小组定期聚会探讨问题,不用太正式,每周一个小时在一起吃顿饭就好。派个代表去助教那儿把课程提纲要来应付考试就足够了。大伙在一起更高效地学习,省出来的时间就算不搞科学研究,搞搞文艺、搞搞体育、搞搞社会活动、搞搞实习、搞搞钱,搞搞娱乐、搞搞游戏、搞搞纯洁的男女关系……做点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