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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掷地 自有声

开完会,在回学校的飞机上,遇到了这么个事情。飞机还没开但准备开了,一个似乎来自中国的说汉语的乘客,向服务员抱怨另一个外国乘客的关于座位的要求得到了满足,而他们关于座位的相似要求则没有得到满足。这个乘客随后开始批评空姐对外国人比中国人好,说这很不好云云,不能这样云云。

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国际场合大概还是经常会发生的。我觉得这个乘客还是挺扯淡的。空姐对乘客服务不周,不够专业,向一些乘客提供了这个乘客不应得到的服务,或者没有向一些乘客提供这些乘客本应该得到的服务,其实实在是很普通的服务质量问题。有意见的乘客直接说自己有什么要求没有得到满足提出质疑就好了,完全没有必要上升到民族高度或者国家高度。人家又没有挂出个牌子说“中国人与狗”,只因为对服务不满,就开始公开揣测服务人员的道德甚至人格,这个实在是比较扯淡。

但是中国人似乎往往很容易犯类似的扩大化错误。我觉得是中国人特别愿意强调爱国,究其原因,可能实际是因为很多中国人“不爱国”,或者对国家和民族缺乏必要的信心。就像有关部门愿意强调某地是不可分割的一样,其潜台词实际是在表达一种承认与重视,仿佛在说:事实上,很有那么一撮人觉得某地是可以被分割出去的──这搓人很讨厌。

意识形态上的针锋相对或许有时也是缺乏自信的表现。我觉得,大国了,或许应该有点大国的气质。自信的体现往往是大度和宽容,是坚持原则上的不卑不亢。不掷地,自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