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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和惩罚

现代民主法制国家中的法律正义必然从惩罚向权利倾斜。

这个是一个叫徐贲的人说的。

其实不用上升到这么高的高度。我总觉得一个正义的东西不应该是滋养仇恨的。因为仇恨是坏的,是毁灭性的;而正义应该是好的,是建设性的。

以前我在一个系内内部论坛。论坛里有若干不同用途的版面。每个版有个版主。版主有职责整理版面和精华区。其中有一个版面是通讯录版。通讯录版的版主是个苦差事,因为大家都会把自己的联系方式以新帖子的形式发出来,然后版主就要按照姓名、入学年份、家乡地域等等索引方式分类整理到精华区里面去;挺辛苦的。有个人挺热爱这个论坛的,有志于为大家服务,于是申请了这个苦差,但是不久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忙于其他事情或者自己犯懒,疏于整理版务,在群众抱怨和压力下辞掉了,留下了不少没有整理的帖子。通讯录版的版主从此空缺。论坛里的不少“元老”因此很不高兴,在论坛的版务版讨论要不要以杀档(杀掉这个人的登陆权限)为惩罚威胁要求这个人把通讯录版整理好。

杀档是很严厉的惩罚。我当初就一个人在站务版舌战若干元老成员,维护一个不负责任的前版主的论坛生存权。我觉得对不称职版主杀档是无凭无据的,是乱用管理员特权。系里有很多重要通知都直接从论坛电子发布,拥有一个论坛登陆账号是每个系内学生的正当权利。何况这个人还并没有侵犯谁的权力和利益,没有妨碍其他人再申请版主协助整理通讯录,没有领取酬劳津贴,只是没有履行承诺尽到责任而已,完全是义工。不能一个不拿工资的国家部长引咎辞职于是就剥夺公民身份并驱逐出境……论坛即便是人治为主而没有明确的章规制度,治理原则也不应该以惩罚为第一目的。

杀掉一个人或许可以抚慰一些人心,但是其实并不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已经死去的人不会因此复活,泛滥的新帖子不会因此自动跳到精华区去。

存在一种比报复更好的作为,叫原谅;存在一种比仇恨更好的态度,叫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