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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Google

有个叫Matt的教授,拿了tenor tenure,弃了tenor tenure,去了Google,还写了个blog,然后还贴了个回帖。我其实蛮孤陋寡闻的;今天同办公室的(大嘴)丁爷和我说的。

学术圈很让人舒服的一个事情是,尤其是混到教授头衔的人,大部分,都是比较讲道理而对世界复杂性有一定理解力的,所以什么事情,尤其是关于人生选择,尽管可能因素很多,但是都能说得比较清楚中肯,不至于很固执偏颇。

我有时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后不该去做faculty了。最大的原因是自己(也)是个喜欢动手实干的人,而不是喜欢吹牛扯淡的人。总做虚的东西,还要指导别人,还是一件挺不让人安稳的事情。

收入可能是另一个方面,但是其实不是很主要的事情。混到这个份上的人,基本衣食住行还是能保证的;而且像咱这么多才多艺的人,未必生活需要很奢侈,自己动手也能挺丰衣足食的。除非是为了别人的奢侈,比如老婆孩子家人亲戚。

教授不是一个挣钱的职业。但是教授最吸引人的地方,或者是曾经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风骨,是站在时代思想最前沿招展的理性与悲悯的大旗。然而这个年头的学术界似乎越来越职业化功利化,那种teology teleology的带着精神神圣感的东西仿佛在渐行渐远地消逝。有钱的学者很悠闲很生活地过着惬意的学者生活,没有钱的学者在拼死努力变成有钱的学者而好在未来能过上惬意的学者生活。知识分子的风骨?至少计算机科学界并不那么多见吧。时代思想前言的大旗?对于计算机科学,最前言的技术可能其实都在工业界而不在校园里。我也说不好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这似乎就是在发生的事情。问题是,这种神圣感一旦消逝,教职似乎就变成了一种蛮平凡的东西。

没错,当教授可能会遇到很多很nice的人。当然大学里也有很多不讲道理的怪物,但是工业界里似乎总是有更多不讲道理的怪物──就是有些人会莫名地让人厌恶。何况,最nice的人永远是朋友和家人,同事nice不nice,其实,对于职业生涯,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同事nice就和同事成为朋友;同事不nice就和另一群nice的非同事成为朋友。人的环境nice不nice未必真能算得上职业选择的因素之一。

… being a faculty member is not for everyone. As Matt has described in this blog, and I in the past have described in my blog, being a professor is probably not exactly what most people expect. Besides teaching and research, your time gets taken up with administration, managing (graduate) students, fundraising, and service to your scientific community. It’s perhaps absurd to expect that everyone who starts out in a PhD program be interested in all these various aspects of the job. And, fortunately, in computer science, there are still many other compelling options available.

回头问问自己,自己愿意做这些事情吗?咱还是得撇撇嘴。

就像一再说的,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Impact之路实际上已经被延长到从大学到工业界到商界,成为一整套的运作流程,大学只是站在这个把idea变成reality的流水线的最顶端,也因此是最虚无飘渺的一端。而生存在这个生产线的哪一层哪一端,实际上与理想无关,与风骨无关,甚至也与金钱无关。理想与风骨都已经被制度化了。Tenor Tenure真的是适合自己的工作吗?Is this what you like best? Is this what you are best at?

I don know… serious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