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队伍

读《子弹》又读到《队伍》,还是蛮感慨的。

有的理想就是实现起来格外艰难,不知道到底需要几辈子才真能成真。一个最朴素的理想,比如爱情,也可能因为现实而变得格外复杂辛酸。就是一种绝望。

现在又想到晓磊对“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的批判。如果人人都这么想,那人都要过得多累啊?苏格拉底太mean了。

理想或许其实并不因为它能在有生之年实现而有意义。理想解决了一个人生的重大问题,那个for what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某个层面上区别了一些人和另一些人,而我愿意相信这个层面是一个挺本质的层面。

然而就像《队伍》里说的,为了生活,自己还是最好绝望一点。清醒地算算概率,在摆脱孤独找到人生伴侣这场战役上,自己是几乎没有胜算的。

年少的时候,我觉得孤单是很酷的一件事。长大以后,我觉得孤单是很凄凉的一件事。现在,我觉得孤单不是一件事。至少,努力不让它成为一件事。

有时候,人所需要的是真正的绝望。

原谅自己经受的挫折、孤单,原来自己的敏感、焦虑和神经质,原谅上帝他老人家让X不喜欢我,让我不喜欢Y,让那么多人长得比我美,或者比我智慧,原谅他让我变老变胖,因为他把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质给了我: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人生若有知己相伴固然妙不可言,但那可遇不可求,真的,也许既不可遇又不可求,可求的只有你自己,你要俯下身去,朝着幽暗深处的自己伸出手去。

我爱《子弹》。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